Sunday, January 29, 2006

狗年快樂

























miro: dog : barcelona



(revised version)


年三十晚滴酒不沾也可以有natural high
倫敦是一個總不會讓你失望的地方
直條的格仔的paul smith 的看不到的
男孩們送上賀禮目不暇及
左邊的右邊的下午三點鍾的在Jazz Bar 裡哭著的
跳著的舞著的戴頸巾的Jason Donovan 的
坐在角落裡的站著的cashier的
畫廊裡的
都在對我說
狗年真的可以很快樂
新年快樂
不過真的很快樂




Friday, January 27, 2006

墓園流連
















051120 chelmsford cemetry


家後的墓園很大
墓碑散落像極棋子沒有章法
灰灰黑黑,看不到名字。
偶爾看到幾簇紅色白色的花兒
走過去



地上都是枯葉,枯木
底下有靡爛
字都褪色了
卻剩下字的疤
在碑石上留戀


「致 於愛與永恆的回憶中

占士.費華特
生於1866年2月4日
死於1915年9月30日

以及他的妻子

安妮.費華特
生於1864年10月6日
死於1949年7月1日 」


墓園裡頭到處都是這些沒意思的字
不知道是誰,然而是誰也再不重要
看著這些生與死的數字
總想端詳失落的故事
丈夫於戰爭中死去,然而妻子還要經歷第二次
34
年的霜居,日子應該也不好過
後人都不知到哪裡,留下祖先的墓在這兒
好讓陌生人經過。



剛死去的人墓上都有花
約翰.修頓 享年71
兩個瓶上寫了
「父親」和「約翰」,約翰
想必是他那未亡人的呼喚
摸摸那花兒近看卻是塑料

花不是花只是現代人對永恆的致意




下午三時多已漸黃昏
走了半天

也只到了墓園的角落

生死契闊多少風流人物

都就是這麼一回事




Friday, January 13, 2006

One Art 一種藝術



前言:
謹以美國詩人 Elizabeth Bishop <一種藝術> 此詩,
送給那偷跑了的紅色單車、
賴在咖啡店不走的那本書、
這幾年都遺忘了都失去了的東西,
還有我那苦惱中的同居密友



One art by Elizabeth Bishop



The art of losing isn't hard to master;
so many things seem filled with the intent
to be lost that their loss is no disaster.

Lose something every day. Accept the fluster
of lost door keys, the hour badly spent.
The art of losing isn't hard to master.

Then practice losing farther, losing faster:
places, and names, and where it was you meant
to travel. None of these will bring disaster.

I lost my mother's watch. And look! my last, or
next-to-last, of three loved houses went.
The art of losing isn't hard to master.

I lost two cities, lovely ones. And, vaster,
some realms I owned, two rivers, a continent.
I miss them, but it wasn't a disaster.

---Even losing you (the joking voice, a gesture
I love) I shan't have lied. It's evident
the art of losing's not too hard to master
though it may look like (Write it!) like disaster.



譯:


<一種藝術>


掌握失去這種藝術其實不難;
很多東西似乎本來就是
會失去的,失去了並不是災難。

每天總會失去些什麼。承受失去所帶來的慌亂
比如丟掉了門匙,又或是糟蹋了一小時
掌握失去這種藝術其實不難。

然後練習失去更多,失去得更果斷:
位置,和名稱,和原來你想去旅遊
的地方。這些都不會帶來災難。

我失去了母親的手錶。瞧!我所喜歡
的三棟房子中最後,或倒數第二棟已丟失了。
掌握失去這種藝術其實不難。

我失去了兩座可愛的城市。然後,更大的,
我曾擁有的王國,兩條河,一片陸地。
我想念它們,然而失去了並不是災難。

— 甚至失去你( 那開玩笑的聲音,我喜歡的
一種手勢)我也不會撒謊的。很顯然
掌握失去這種藝術其實不難
盡管它看來像(寫吧!)像災難。


Saturday, December 31, 2005

古堡
















051229 Rising castle



夜降了一埸雪
混沌白色一片
不知天與地


走到了英國一個古堡
漫天風雪就有一種蒼茫
九百多年前的地方
這裡有國皇皇后幾代人勾心鬥角的故事


古堡前有一間小屋,售票的
看守著古堡的是一個老人家
說著純正的英國腔也像個紳士
想來我是這幾天唯一的客人
熱情卻有種英式的距離感
他說霧大了也許沒火車回去
我就知道


古堡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古堡
細小得有種莫名的親密
推開了木門仍感受到那份重
房間連接著房間和房間
古堡已破舊得沒了頂
所以看到飄雪落下
傾耳無稀聲
一個人走在古老木板上回聲盪漾
只想到百年孤寂的蒼涼


穿過浪漫的弧道
來到了古堡的底
地上有口古井
拋下一塊小石
至聽到聲響落地時
彷彿已過了好幾個世紀
古堡旁邊原有座小教堂
現在都不見了
只怕早已深埋於雪下
沿著護城土走
地上也是新雪也是簫剎


離開時候
有人在斜坡上玩雪
站在一旁
都看醉了



Friday, December 30, 2005

2

















漫天風雪
就應該溶化
冰島的音樂中


sigur ros

Monday, December 26, 2005

聖誕快樂














Richard Hawley "Ocean"




一首歌
一本書
一齣電影
一個房間
一個人


親手做了曲奇給所愛的
自己試了幾塊
難喝的雞尾酒然後給倒了
去年的蜜糖酒和可樂原來是相沖的
見到了爸媽然而他們卻見不到我
坐在書桌前無所事事又看看窗外的雲
有陽光 很藍
人們都回老家全市都有種靜默在守候著歡樂
玫瑰花塊的熱水浴讓我目眩
卻又是種
久違了的懶洋洋



聖誕快樂



Thursday, December 22, 2005

小鎮A的「好大的風」








051217




「好大的風」@小鎮A


畫者:小女生與林妹妹
特別鳴謝:大自然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05

小鎮A的15號門牌












051216





下了飛機來到了小鎮A
一個不知名的A
這裡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
不是旅遊時節也是東方面孔
沒有威尼斯的水也沒有羅馬的宏偉
就偏偏找到了地球上的一個A


民宿旅館於托加亞提街15號
看著細小又不詳盡的地圖
應該是這裡轉左向前轉右再向前
又或是向前轉右轉右又轉左
轉來轉去差不多又回到起點
名字都差不多什麼托加什麼亞提
就是沒有15號


走上二樓按鈴
沒人
我們要致電店主的手電
都笑了這荒謬
卻是個好地方



Thursday, December 15, 2005

1


















0512121019





火車上老人家與我對著坐
眼神看著倒退的山河
像天真好奇的小孩 又像是
黯然歷久滄桑


不知道


皺紋把臉劃分了不平的等份
看到了故事 還有舊夢
線條就一直延至腮下
是種美麗卻又有淡淡哀愁
左手無名指上有霜居的證明
暗忖著她的日子就好難過


老人家看到我看她
微微一笑

別過臉
又再流連
那窗外的渺茫





Saturday, December 10, 2005

崩潰

2001年2月藝術家Michael Landy
毀壞了他所有7226件個人物品
— 他的照片、日記、畫作…一切屬於他的都要放棄
在45000人前的表演,名為「崩潰」(Breakdown)
他最後一件燒毀的是他去世父親的羊毛外套
然後屬於他的就只剩下一隻貓。

當「崩潰」完了就是個人的崩潰
生命存在過的痕跡都不再存在
由虛無至俗物再回到虛無
"Living out of a suitcase"暗示著重生

沒有了「喜歡安東尼奧尼」和「煙花過後」
是一種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