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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04, 2019

那年冬天




這裡下雪了,雪粉飛飛,不其然想起兩年前的冬天。那時候我們還住在法國南部,聖誕新年由cagnano 回來不久的一個晚上,就收到他爸爸來電說爺爺已在夢中長辭。跟聖誕時的相見就只差一星期,轉眼已天各一方。

那年雪很大,很多道路都封了,我們沒有辦法回去。爺爺的葬禮在第二天舉行,我們去不了。待雪況好一點,由Antibes 坐飛機到羅馬,再租車子直駕駛到Cagnano。途中雪又下起來,差不多7小時才到達。他爸媽見到我們很驚喜,擁抱過後還是有點悲傷。我們逗留了三天,下雪的關係什麼地方也沒去,只去看望了嫲嫲,陪伴著他爸媽而已。

三天以後,他還是要回去法國上班。駕著車子走上高速公路不久,雪下得更密更多,車子都不敢走快。公路上堆積著厚厚的雪,我們見到前面的車子不受控在滑行都不禁害怕起來,決定要下高速把車子繫上雪鏈。幸好租來的車子在車廂裡有提供雪鏈,可我們都未曾用過,兩個像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我們在youtube上找來教授如何用雪鏈的影片,的確好用卻也好笑。天氣寒冷,我們沒有準備足夠的衣服也沒有手套,在雨雪紛飛下徒手安上雪鏈,他的手都被凍傷。最後成功安上後正準備開車,不料高速公路卻因大雪而封了入口。我們只好在路上乾等,等了一會決定走山路去另一條高速。山路彎多路滑,很多人跟我們想法一樣,結果山路還是塞車。等著算著已經不可能趕到羅馬的飛機,這下反而安心。

我們打開他媽媽為我們準備的批薩,路上人有三急時只好在公路旁解決,也聯絡了在羅馬的小叔準備投靠。雪停了一會就要把雪鏈解下,怕被車子壓爛;可過不久又下起大雪,又要停車把雪鏈繫上。重重複複數次,到最後我們已能迅速完成。如此這般,到達羅馬時已離家十二小時。

晚上我們就住在小叔家裡,第二天坐火車回法國南部。也訴因為爺爺去世,也許是回程路上實在太驚險,以後下雪的時候,腦子裡總會閃過那個意大利的週末。


Saturday, April 16, 2016

在那聖米高石像下




那些little black dresses,那些可愛燦爛的笑臉,熱誠而不顧一切,我特別想起日本文學裡那種唯美青春的追求。我好像看到自己,又好像不。因為總覺得她們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好。

大妹不斷嚷著:表姐,你學校好靚呀!我好想喺呢度讀書!

人們總是幻想別人的生活比自己好。其實那些年我只想快點離開,意志消磨。專制和不自由,我在這個地方總不能展現我作為我的我。整個少女時期伴隨著孤獨,一直站在這個小小世界的外面看,同學間嘻嘻哈哈卻好像缺少了什麼。我從來無法走進去,也不想進去。我好奇為什麼有人可以在這裡如斯甘之如飴,而我,卻不。也許這就是青春的憂鬱,誰知道呢。活像莉莉周周。


Tuesday, September 15, 2015

在十四座小巴左邊第一個座位上



我坐在媽媽的膝上。

那一定是一個星期天的早上。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我和媽媽會陪著駕駛當時只有十四座座位小巴的爸爸工作。澔林還未出生,回憶裡沒有他,我應該就只有三、四歲。

爸爸是紅色小巴司機。我和媽媽會佔一個座位,就是左邊第一個,在司機旁邊。那是一條什麼路線呢?只知道開始的地方是九龍城,至於終站,我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也許我已經睡在媽媽的懷裡。

媽媽說:「今天早上爸爸要開工,我們去陪爸爸,然後就帶慧慧去公園玩,好嗎?所以要乖啊!」我小時候很聽話,乖乖的坐在媽媽的腿上,看看風景,聽聽爸媽說話,好奇乘客找換碎銀,睏了就睡覺去。

我會注視著爸爸控制手動棍波的一舉一動:入波、拉手掣、停、開、停,而小巴引擎的那種顫動,直到今天,我都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那是一種屬於爸爸的氣息。

回憶總是很奇妙的,有些以為自己已完全忘卻的事,卻會因為某些關聯的而偶爾牽起。最近在學駕車的剎那,彷彿想起了兒時的快樂。

爸爸,謝謝你給我的一切
生日快樂。



Wednesday, November 05, 2014

zumthor {atmosphere} 的首






他說,關於atmosphere (氛圍),就是對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如同進入一棟建築物裡用我們的感性去感受它的氛圍。

然後我想起第一次見到k 的時候:在大學一年班的工作室裡,教授要我們全班在section b集合。k 從section c 慢條斯里的走過來,神態自若。那時候直覺告訴我,這個男的一定喜歡男生。是不是他慵懶如常的眼神出賣了他?又或是他整個氣場都訴說著這事?我已經忘了。五感是如斯敏銳,可惜生活日常總是選擇忽略。如同戲劇課的時候三叔總是咆哮著說:「follow your instinct!你係左就係左架啦!你做咩避呀?」所有藝術其實都是萬法歸宗。至於最後為什麼兜兜轉轉用了兩年時間才能證實k的事,或許是個謎。就如同書中說:

what i learned was: don't trust it (first impression) - give the guy a chance. Years passed I got a bit older. And I have to admit that I'm back to believing in first impression.

或許那時候我還很年輕。







Monday, November 11, 2013

再見,2011.12 ~ 2013. 10





40天的日子




cagnano 的小街道




關於這本 moleskine
有一個人陪我到太古城買的,是誰?
怎也想不起來。

這年多的日子,還是讓人心揪。







Saturday, January 26, 2013

Wednesday, August 24, 2011

青年廣場的花園























就像那年仲夏,又或是走進了千與千尋的隧道。

那抹粉紅色閃閃指甲的四眼少女捧著鬆餅,青澀的問:「要翻熱嗎?」
她有點像 O。

 幾個女孩子走過去男孩那一桌,嘻嘻哈哈的,不知愁味。
「喂!張家偉!又見到你們啦!可以坐在你旁嗎?」
「嘩…這題 short quest 這樣難…怎樣做?」
「我下星期開始會去將軍澳補習。」
「吓…將軍澳這樣遠…有什麼好?」
「正呀…補英文。聽說那xxx補習社的xxx Sir 補英文好!」

中六的暑假我們穿著校服回學校補課,我們都談論了什麼呢?應該說了很多學校和老師的壞話,只知不甘情願。那時候我們補課兩個星期,每天就只上一個上午的課就像要了我們的命。我跟空姐、小然、孖女、阿 B最老友,EO不在,她中五升不了原校。放學的時候校園寂靜無人,只有樹影和仲夏的蟬。

「我想我會選讀City U 的 xxx 科,又或是嶺南的xxx 也不錯。」
「我什麼都不想讀!」
「我也是!」
那些只屬於青春的語言,如光,耀眼的。
四眼少女把翻熱過的鬆餅還有自製的沙拉捧過來,難吃的要死。
下次到來還是自己準備食物,我說。
咖啡廳外的矮房子圈著個小庭園,迷戀著妹島和世的陽光。
穿過那無名的隧道就只是剎那的事,
這麼近卻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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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onic bar
柴灣柴灣道238號青年廣場12樓
2904 4688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scars on land










Kings of Convenience -
Declaration of dependence



依然穿著那件五英磅的大衣
戴著媽媽手編的粉紅色帽子
天氣太冷,手腳不靈光,
只好依戀氣味抓住回憶。
有時候我懷疑,那個冬天
在宿舍房間裡傻傻的聽著
Kings of Convenience
是不是真的。




Kings of Convenience - Scars on land



原來上一張大碟,已是五年前的事。





Friday, July 03, 2009

再見,翩娜





















我是
如此喜歡她,
歇斯底里的吶喊著舞蹈
去年看她,我在黑暗的劇場裡哭,
如Hable Con Ella 那場戲
幾乎難以名狀
像暗
黑天使,背後有翼。



related article:
Pina Bausch


Sunday, March 22, 2009

最後的朋友 last friends











我想,喜歡{最後的朋友}是因為我想起了誰和誰,那個青澀的中學年代。帥氣的你還有稚氣的我,在操場上在小食亭旁在班房裡我們如形相隨,朋友都說我們是一對。有天你說喜歡我,我呆笑,然後什麼都沒說。其實我心裡害怕,我不知道如何接受一個女孩子的表白。你問我為何總是如此模稜兩可,我想是因為依賴你的感覺實太好。如果那時候我有現在一半懂得人的心,我會知道你的難受。可惜那時候我是這樣幼稚。

然後,然後。故事的發展就如青春劇,總有人要離開。有一天你說你家要移民了。你靠著牆哭,我從來沒有看過你哭。我不知如何安慰你,只好說其實加拿大那邊生活挺好的。我還記得你抬頭看著我的眼神,帶點氣憤,你大聲喊著,說,你知道我移民代表什麼嗎?那代表我們永遠也不能見面了,你也沒所謂嗎?你丟下我奔跑出去,那是我對你最後的回憶,其他的,都變得好模糊。

你說的對,你離開以後我們真的從未相逢。那時候沒有email, 沒有sms, 沒有facebook, 暑假回來你已不在。看著在雨中奔向美知留的瑠可,以前不明白的我現在都懂。如果那時候我勇敢一點,也許開到荼蘼也可結果。

誰說我和你之間沒有愛情?

Wednesday, April 30, 2008

我們在你的位子上放了鮮花






















那些毋忘我上有小花,最讓我討厭。我有點微微的傷心,就只是點點。我只想把花丟掉,它們的燦爛都是不合時宜的咒語。


Monday, February 11, 2008

那美好的時光










因為Camden Markets大火,我想起那一段日子。倫敦的第一年,每星期二我總會跟人類學的朋友到Camden聽講座泡酒吧,風花說月。有時,我們跳舞。他們坐在酒吧裡看人,他們說這就是人類學。Chris Knight那樣有名,聚在一起就說非洲黑猩猩頭骨之比較,又或是英國大石柱群的陰晴圓缺。他們謙虛他們博學,我就只能遠遠的在看,因為我是很浮誇又自戀。有一次他們說性,二話不說就走進性用品商店。四面牆壁都掛滿假陽具春宮影帶,他們哈哈哈的跟店主聊天,我臉紅我只能一直低頭。地下的磚是鮮綠色,像奇異果。然後,朋友都離開了倫敦。有些回到美國,有些往非洲的原始部落裡鑽。我躲懶,漸漸也就沒去。回憶裡總是美好的時光,所以我很快樂。

Tuesday, February 05, 2008

他的地方在下雪











一定是因為最近我在思念倫敦還有都靈,很玄又刻骨銘心,所以美麗。我思念Tate modern, Brick Lane, 我思念氣味。以至一切都只是我腦子裡的虛無飄渺,不斷重複徘徊。大部分時間都是淡淡的,很輕,大慨身邊人都沒發現。我把心思都藏到小盒子裡,偶爾打開撫摸一下細看,就已經很好。


Wednesday, January 16, 2008

封塵的信



今天我終於拆開你給我的信。已封塵的信。心血來潮,就只是如此而已。2003年12月28日。那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天?我要好些時間才聯想到那些日子我在做什麼。你說你跟他已有四天多沒有聯絡,你哭你著急你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你把他送你的東西都放到盒子裡搬到閣樓,收藏回憶,慢慢慢慢的消失直至有一天你完全忘記。曾經,你說,有這樣一個男孩讓你感到愛,可一切又回到從前,如昔。你說彷彿他們在巴士上偶遇,坐在一起歡談了多少時候。當她以為還有很長的路,他卻突然下車離開。只留下她,獨自一個。你問到底誰會再坐在女孩身邊?信就這樣完了。四年前的信,我們大家都忘了有這麼一封信。你說不要打開,直至有一天我們都忘了彼此的存在。我說就讓我們打開,因為遺忘的時間比我們想像中都要短太多。


Thursday, October 04, 2007

我們是這樣開始的













一年前我們在威尼斯手牽手。你總是如此可愛。在那十月的戀愛季節,送我氣球花然後說很愛很愛我。你問我愛不愛你,我也說很愛很愛。就這樣我們啦啦啦的唱著童謠穿過不同的橋,橋下的船家也跟著我們一起高唱還拍掌。我們見到小狗咬著玩具白鴿子飛進店內還有黑貓在打呵欠。那時候我忘了形,我是多麼喜歡跟你在彎彎曲曲的道上迷路。有人說,在這迷人的小城裡發生的愛情故事定必美好。

這一年都很美好,真的,很美好。

...........................................



我們在橋上就是高唱這歌,然後街上的人都跟著和音,是那樣難忘。


Monday, August 27, 2007

10




一個人、一份感覺
曾經是那樣輕狂。




José Padilla - El Sueño De Ibiza



Monday, April 09, 2007

鞦韆














models: sk & ed




小孩在
嬉戲我們在

盪
鞦韆

那日落
的氣味讓我想起
小時候
婆婆家跟屋村
孩子玩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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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嗎?
你上一次盪鞦韆是哪時候呢?





Monday, October 23, 2006

Monday, June 12, 2006

舊

1.
都說氣味最能牽動人們的回憶,無聲無息的靜悄悄的,留在腦海裡。

那天下午坐在 Marylebone High Street 的露天咖啡座,暘光暖和溫柔,就像情人的擁抱,總像不夠。街上人不多,碰巧是世界杯英格蘭的賽事,人們都躲進酒吧裡看,四周悠閑得不像倫敦;跟S一邊吃著 小糕點一邊閒聊,然後有微風吹過有小狗經過;似曾相識,是夏日的氣味。這味道讓我想起那年夏天在法國的日子,也是跟 S 在一起,瘋丫頭般的遊走於法國小鎮。彷彿都已是上一輩子的事。當時就連咖啡也不懂得喝,走到法國就只會喝熱牛奶,這都只能一笑置之。現在什麼咖啡都懂得弄 了,卻也沒有悵然,只是慶幸這幾年都沒有白活。然後不知道哪年哪月,又嗅到了相同的氣味,可以驀然想起這個悠閑的下午。


2.
考 試完畢那天,心情好極了,縱使幾天徹夜無眠,也不想回家睡覺去。走到倫敦Bricklane閒逛一會兒,想用點錢卻總是找不到心頭好。那裡有一個二手市 集,雖然不及星期天般熱鬧,也是好的。走進去時已差不多是黃昏,看店的都趕著關門,只有寥寥幾人,也就看得舒服。市集上賣的都是舊書舊用品舊衣服舊飾物, 亂放一堆。你想要什麼就自己找,像尋寶,我最喜歡。看店的也不理你,他們自有他們在一旁聊天。其實我已經很累,只是像小朋友撒嬌不想睡覺。胡亂的翻一通, 眼睛著實也沒在看。手拿著一個小木偶在玩,不小心碰跌了幾本書。低頭一看卻瞬然發現了一本琴譜。書已經很舊紙都泛黃了也參次不齊,然而翻著舊書卻自有詩意。捧著細看,是莫扎特的Sonata,1870年出版。知道這年份就讓我興奮得很,那時候在中國慈禧太后還未開始垂簾聽政呢!

老闆見我喜形於色,抓緊的做生意,說:「這些琴譜全都是 3 英磅 (約港幣 45 元)一本,若你全買下 (另外還有兩本),我給你5英磅!」這還是頭一遭覺得倫敦有便宜的東西。當下趕快的從腰中掏出三大磅,把書抱在懷裡,只暗笑這個老闆不識貨。

回到家中品味了一個晚上。這琴譜都是幾經滄海,換了好幾個主人;看著他們曾經在譜上畫了註釋,在音符上寫上手指的用法,總想著那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這裡沒有鋼琴,幸好曾經對閱譜下了點功夫;邊看著音符邊哼著小調,手指在書桌上輕輕的敲著,是有點兒發思古之幽情了。

Monday, March 13, 2006

4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到底是《詩經》真個是大方
三千年前女孩子的情份
大概也沒怎麼變
女心婉約,就是另一種的思無邪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然後曹操《短歌行》中的用典
就真的直說至心坎裡

沈吟至今